”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夏学銮告诉记者,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作为一种亚文化形态,体现了社会文化的多样性、丰富性。它有利于其他阶层关注打工人群的生活状态,特别是他们的心理状态。“这是应当给予鼓励的。”他还认为,民间博物馆有效填补了国家博物馆收藏的空缺,使博物馆的种类更加丰富。
记者手记
谁来珍藏打工文化历史
记者:你现在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吗?
孙恒:找到了,而且越来越具体,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刚刚开始的这种生活继续下去。
记者:你听流行歌曲吗?
孙恒:从来不听,即使听也是被迫的,他们都是无病呻吟,都是没有生活的歌曲。
记者:你有自己的偶像吗?
孙恒:有,切·格瓦拉,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人就是为了理想而生活。
记者:你的理想是什么?
孙恒:很难答复,也很好答复,一句话,就是过有尊严的人的生活。
记者:怎么样算有尊严?
孙恒:一个劳动者得到他应有的回报就是有尊严,这个回报不仅是物质的,而且还有精神的。
记者:这座博物馆肩负的使命很大,能够做到吗?
孙恒:是的,一个很大的使命,也许仅仅靠我们两三个人不行,靠这个博物馆不行,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希望能够看到更多这样的博物馆。
清冷的冬日天气,萧索的博物馆院子,记者和孙恒的对话就这样展开,孙恒这个打工者之中的“文艺分子”的故事也一点点展开——
在工地上找一块空地,一群人往那一坐,用两把吉他做伴奏,就开始表演。有时来的工友太多,就用两个家庭卡拉OK麦克风,再加两个小音箱,把工地上的钢筋棍拔下来插地上,把麦克风绑上边。有时说着唱着,麦克风突然就不响了。但现场气氛都特别热烈,工友们就像过年一样的高兴,因为他们太缺少这样的娱乐……这就是以孙恒为核心的打工青年艺术团演出的场景。
“我们这些进城打工的青年也应该有自己的精神文化。我找到了归属感,我觉得我的生活有意义了。”说起艺术团,说起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孙恒总是感慨万千。
诚如孙恒所说,众多打工者虽然创造了巨大的物质文明,但是在精神世界他们依然很贫瘠。在历史的长河里,孙恒想留下“打工者”的名字,看得出来,他很努力,也很尽力。但是不知道他不太宽阔的肩膀能否担负起如此重任。
在未来的日子里,寄托着孙恒梦想的中国首座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将面临各方面的检验。孙恒说,这座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是第一座,但不是最后一座,他希望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里有一株桃树,看着这株桃树,孙恒已经在畅想春暖花开——花开了,来博物馆的人也就多了,关注博物馆的人也会像朵朵开放的桃花一样多起来……
策划:辛宏采写:于建
摄影:李刚
尴尬
村委会没听说有此事
跟着孙恒在皮村里面转悠,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他说:“在这个村里住的不少都是外地的,打工的很多。但现在来博物馆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有活动的时候才有人。”
的确,首座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即使在皮村也没有引起广泛关注,就连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在听到记者的询问时都说:“有吗?还真没去过。”随便问问村里的人,也都得到十分模糊的回答,一位老者的回答让人深思:“我关注它干吗呀,不挡吃,不挡喝。”
在通州一个建筑工地,一位来自四川的建筑工听到“打工博物馆”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欣喜,只说:“那么老远,跑那能看个啥子哟。”
有专家指出,打工博物馆能否真正走近人们是孙恒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孙恒对于这些担心表示,一切只能一步一步来。他设想:博物馆今年5月1日开始免费开放,同时有志愿者来做义务讲解员。他还希望博物馆以后能够开发系列可供义卖的展品,从而能够实现“不需要拨款就能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