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具有消灭地方主义的意图的一种尝试。
文革结束后推行的
农村改革,真正的意义在于解开束缚,本质并不存在多少制度创新的意义。但由于束缚得太紧,而且时间太久,所以一放开,在大部分
农村都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基本解决了困扰国家多年的
农民的温饱问题,也极大地促进了城市经济从“文革”中的停滞中复苏。
在
农村改革最初年月,是
农村凯歌行进的时段,由于城市改革暂时还没有展开,一时间
农村的变化很是吸引城里人的注目,媒体上连篇累牍地都是
农民富裕生活的报道,
农村“万元户”,成了那个时期最耀眼的“明星”,令人艳羡。不过,与此同时,随着政策的落实,大批的知青和各种下放乃至发配到
农村的人纷纷返城,由于这些人承担了相当比例的
农村技术含量比较高的职业,一时间
农村的文教、卫生等岗位出现了空位的恐慌,从而导致
农村教育、医疗、农技推广等行业的退化,这种退化从那时开始一直没有停过,直至发展到今天
农民缺医少药,教育萎缩,
农业技术推广停滞的状况。可悲的是,在这个变化过程中,前一个充满阳光的场景,往往遮蔽了后一个不那么阳光的景象,使人们忽略了一个非常严峻的事实:尽管人们感觉
农村富了,但这个富裕的
农村,不仅没有挡住知青和下放人员返城的脚步,也没有吸引城里人来到
农村寻求好日子。这实际上预示着在新一轮现代化浪潮中
农村被抛弃的命运。
果然,
农村改革的好日子,没有延续太长的时间,去除束缚带来的活力,不可能持续很久。在
市场面前,那些先富起来的
农民,除了少数弄潮儿,能抓住转型时期的机遇,把自己的事业做大以外,多数人由于既缺乏
信息,又没有协会的保护,往往在
市场面前损兵折将,甚至重归贫困。而一般的
农民,在吃饱饭之后,更是没有多少发展的余地,何况还有不少地区连温饱问题也没有解决。
此后,
农村改革,在土地承包的大框架内,很少有进一步的作为,而在这个过程中,
农民自发的改革,在某种思想倾向的影响下,往往趋向于把原来的集体财产分光。而撤社改乡的行政改革,使得
农村基层政权,在理论上退出了经营领域,改变了职能的
乡镇政府,对于“纯粹”的政府该做什么,基本上没有思想准备,因此逐渐演变成只管征粮收税的机器。跟传统时代一样,凡是基层负责税收的政府,在收税的同时,必然要加增税收附加,以满足地方所需,以及官员本身的需求。而随着城市改革的深入,地方政府作为经济发展的发动机,特别有冲动推动工业化,自然而然要加强对本地
农村的索取(因为缺乏其他的资源) ,这样一来,
农村正税之外的“费”,逐渐加增,变成了
农民的沉重
负担,也导致了
农村基层政府和
农民关系的紧张。而此时的
农村基层干部们,跟原来集体化时期不同,他们处在一个丧失了全能主义制度框架的环境,既缺乏原有的意识形态的武器,也没有必要的工具(比如民兵和妇、青组织) ,丧失了动员的能力,也丧失了道德的感召力,为完成征收以及上级政府下派的各种任务,只能乞灵于强制手段,甚至求助于黑社会组织,如此,只能使政府与
农民的关系向负面发展。
农民和基层政府的这种紧张状况,直到实行
农业税减免之后,才有所缓解。
更为严重的是,基层政府(包括
村委会) 在退出
生产经营领域之后,随着集体财产的流失,
农村的公共事业逐渐处于无人管理的放任状态,水利失修,道路泥泞,公共卫生退化,社会治安状况恶化,
农村原有的调解机制丧失,人与人之间纠纷增加,旧的小单位的控制调解机制失灵,新的法治化机制尚未建立,
农村的世界出现了所谓的“原子化”状态。
农民需要新的整合机制,需要新的
合作组织,但却苦于缺乏相应的资源。
在文化上,此时的
农村处于旧传统复辟,资源缺乏,新传